《新寡被接入王府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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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在中元节前,唐南晴和红苕总算把钺王府内外的亲卫一一谢过。
红苕是家生子,又爱闲磕牙,对主君身边的亲卫很了解。
她还指着唐南晴替她打听消息,一路都格外殷勤地将那些亲卫的消息叭叭给唐南晴听。
武鸣巷那边唐南晴没遇到合适的人选,亲卫这边……还不如武鸣巷。
府里关于她和主君的小道消息不知传了多少个版本,亲卫们都恨不能把她当菩萨供起来,生怕离得近了会让主君误会。
傍晚时分,回到府里的时候,唐南晴很低落。
红苕以为唐南晴是想起亡夫心里难受,遂体贴地陪在唐南晴身边安静不语。
倒方便了唐南晴出神——留给她的时间不知还剩多少。
可她还能去哪儿寻合适的人选?
少禾许能推荐,可还在孝期,她跟少禾好像还没熟到能坦诚的地步……
正想着,她们跨入中院,就听敏绾温柔清晰地跟采买对食材清单,姒姜也带人在东侧库房进进出出挑选器具。
唐南晴扭头看红苕:“府里又要宴客?”
“你不知道?”红苕愣了下,眼神微微诧异,“先前中京来人传达殷王诏令,特送大批钱粮,令主君为南钺军庆功,府里早就开始准备了啊!”
唐南晴还真不知道,心思全放谢吊上了。
不过红苕的话给她带来了灵感,她迫不及待问红苕:
“先前已宴请过勋臣,如今宴客,该是普通将……”
敏绾眼尖,瞧见唐南晴,笑着上前:“南晴,主君请你去寝殿。”
红苕一听是主君召唤,都不听唐南晴问完,熟练地抡腿儿颠了。
敏绾和姒姜快速安排好活计等她,唐南晴也不敢耽搁,跟二人去了理政大殿后的寝殿。
进殿后,姒姜给唐南晴奉上茶,与敏绾安静退到门边守着。
但唐南晴不敢乱走乱坐,这是她第一次来穆屹川寝殿,颇有些不自在。
“事情办完了?”穆屹川斜躺靠窗木榻上,似獒犬一般收敛所有危险,懒洋洋地晒太阳。
不知是不是了解了他的过往,二人之间相似,他还更惨些,唐南晴对穆屹川倒没过去那般惧怕。
她敛神温顺上前,“后日去夫君墓前告诉他一声,就了结了。”
穆屹川睁眼,斜斜看过去,正好瞧见唐南晴面上的惆怅。
“舍不得?”
唐南晴抬眸看他一眼,受不住他探究的眼神,抿唇垂眸。
“只是有些感慨。”
王二牛曾是她在这个世道,对家所有的期待。
可她上辈子没了家,这辈子也没了,与其说感慨,不如说是无法排解的孤寂。
“那就是……想改嫁之事?”穆屹川翻身坐起,一只胳膊撑在膝上,目光淡淡盯着她。
唐南晴沉默片刻,摇头:“我说过,如今只想侍奉主君身侧。”
穆屹川起身行至她面前,虎口卡住她的下颌轻抬,似调侃般轻笑:
“看来这些时日谢吊,没碰上你心悦的?不如你说说想嫁什么样的,孤也可为你介绍一二。”
唐南晴被迫着与他四目相对,总觉得他这话阴阳怪气,笑也咄咄逼人,莫名生出几分恼意。
如果她能言善辩,定要问问这人到底是以什么立场来问她这种问题!
可她实在不会争辩,只能继续摇头:
“我不懂主君的意思……”
“是不懂,还是已有心仪之人,打算出孝期再改嫁?”穆屹川俯首,二人之间的距离愈发暧昧。
“你那心仪之人知道你主动攀着孤的肩膀献吻,知道你被孤亲得软成一滩水在孤怀里瑟瑟发抖吗?”
在殿内伺候的敏绾和姒姜,如两个木偶,低眉顺目,纹丝不动。
唐南晴却被气得脸庞发烫,这人要不要脸!
她想大喊,知道又如何,当初她主动寻上王二牛,早不是清白之身,在这乱世为了活下去做什么不行?
可她不敢,她恨自己的怯懦,却更怕会被留在这门深似海的王府,早晚化作一堆白骨。
穆屹川目光始终胶着在她那张如绯霞一般的小脸儿上。
见她眼尾沁红,微启的唇瓣直哆嗦,他体内又起了熟悉的烧灼感,顺着四肢百骸往一处汇聚,叫嚣着欲将眼前的小女娘撕碎。
穆屹川松开唐南晴的下巴,慢条斯理吩咐:“这些时日府里宴客,你跟上次一般侍奉在孤身侧。”
唐南晴气得发懵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心下一喜,这倒跟她先前问红苕时的打算不谋而合了。
可……她下意识看向姒姜,上次有陈夫人和姒姜帮衬,那些弯弯绕绕的古礼她根本没弄明白。
“姒姜会与你一并侍奉,叫你去不指望你伺候,就是叫你多认识些人,免得什么香的臭的你都能看得上。”穆屹川像知道她在想什么,唇角勾起戏谑弧度。
“若是有看中的将士,尽可告诉孤,孤说不定可为你赐婚。”
唐南晴咬了咬唇内侧,到底憋不住心底那股子气恼,偷偷露出点脾气。
“婢谨遵主君吩咐,定看得仔细些。”
敏绾和姒姜不动声色抬头窥她,这小女娘往常可不像是这么有脾气的。
两人又不自禁去看主君,令二人诧异又不算意外的是,脾气并不算好的主君,面对唐南晴这柔中带刚的挑衅,笑得反而比一开始还畅快些。
南地的水患虽已基本结束,可百姓和田地到底也受到些影响,夏末的南地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四方暗地里都蠢蠢欲动。
黎清詹从明裕郡回来,把码头船只上那些酒水都带回来了。
中元节后,钺王府很快便夜夜笙歌,连日大宴军中低等将领,做出一副醉生梦死的假象,为秋收争取更多时间。
唐南晴一如既往温顺侍奉在穆屹川身侧,斟酒这个活儿做得滴水不漏,余光也没忘了往那些低等将士身上飘。
王二牛是队率出身的吏士,她如今也不过是个农女出身的寡妇,心知高攀不起身份高的,对未来夫君的要求也不多。
只要人品周正,家里人口不多,手里有份军饷能养家便好。
连日夜宴,南晴都看得仔细,还真发现了几个瞧着合眼缘的,暗地里跟红苕打听了,将合适的都暗暗放在心底。
许是先前穆屹川的吩咐,她虽做得不算明显,却自觉这事儿已过了明路,非常坦然,倒是没叫人瞧出不对,只瞒不过黎清詹这种浑身长满心眼子的。
黎清詹见主君好整以暇将这小寡妇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始终没露出什么阴霾神色,格外惊讶。
他这奶弟当年从穆氏逃出来后,格外护食,至今这坏毛病也不曾改过,现在……喝错药了?
趁唐南晴去外头更衣时,黎清詹凑过来好奇问。
穆屹川撩他一眼,似笑非笑,“你知道狩猎之前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”
黎清詹:“……”得,不想打草惊蛇呗。
聪明人不必多说,他饮尽耳杯中的酒,轻笑。
“主君确定,她是猎物?”
他始终觉得,主君在唐南晴身上花费了太多精力,格外不像他认识二十几年的奶弟,他却没从唐南晴身上看出风月之意。
“孤也想知道。”穆屹川看着从外面进来的唐南晴,淡淡笑道。
夜色中的清风拂起她脸颊旁的碎发,令她的温柔沾染了几分妩媚。
不过,无论谁才是猎物,总是要纠缠在一起的,不是吗?
又过去几日,府内依然每日宴客不停,轮到了唐南晴沐休。
因着红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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